獄春祭-《Kyrie》

　+大家好:)
　+獄春季指定文《異端》，編號06
　+其實是《簡直就是結局》的番外，兼真正大結局(靠)



《正文開始》



綠寶石的雙眼凝視著鞦韆上的她。

她發出呀咿呀咿的聲音，盪鞦韆。在不知道第幾次雙腳騰空，她說：「你認為幸福是什麼，獄寺？」

「幸福？」他毫不客氣的坐在另一個鞦韆上。
「小春認為幸福是沒有遺憾。」她停止搖動，轉頭盯著他祖母綠的瞳孔。「獄寺－－也這樣想嗎？」

「誰跟妳一樣。」
「那麼……」
獄寺愣愣的望著她，夕陽餘暉透過她的臉，染出最美的笑容。他忘了她說了什麼，只聽到最後幾個字。


「隼人。」

還有她浸染淚水的唇，充滿悲傷的滋味。


到現在他還是會夢到。夢到回不了的過去，三浦春和鞦韆，那時候她說的話。

「他招了。」電話另一頭，是溫柔的男音。
「嗯。」他握緊聽筒，面帶愁容。
「他說，五天後山本武會販賣情報給他們。」
「山本……。」
「交給你了獄寺。」
「是，十代首領。」
「地點在……」


販賣家族情報者，山本武。處決確定。


×


獄寺還記得。
記得小春送的信，信上畫著一把傘，傘下寫著獄寺隼人、三浦春。
記得小春哭著抱住他說：「我想去盪鞦韆。」

更記得她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我和山本開始交往了。」

也記得她在電話另一端哭著要找山本武。

然而獄寺一直都沒說，沒有跟她說他很愛很愛……

她。


×


「我進來了。」就和平日一樣，獄寺在進門前禮貌的按門鈴，然後自己開門。99％的機率，小春會站在門前。0.8％，她會在房裡或是其他地方。剩下的0.2％，她會睡在沙發上。

屋內沒有任何動靜，只有微弱的呼吸聲。看來這次是罕見的0.2％。

如果說愛用％計算，那麼他說「我愛妳」的機率會有多少？0.2％、0.1％？或者更少，0.0000001％？不，是沒有機率。

他把一切都否決掉了。連愛也是，他可是親手、親手推掉了那微小的機率，比塵埃還小的機率。

沙發上的小春，睡得很熟。獄寺小心翼翼的蹲在她面前，她看著她輕啟的唇，就跟那時候一樣。好像還可以聽到鞦韆的呀咿呀咿聲，還有她悲傷的滋味。

她巧克力色的雙曈，此刻正緊閉著。眼睛下方，是自上而下的淚痕……以及，和她臉呈現對襯的紅色爪痕。

是瓜抓的？不可能。

也只有這個時候，三浦春不會跟他鬥嘴。他差點忘了，那是從前。現在的三浦春，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

以前的她，每每一碰面就是吵架。甚至成了一種習慣，習慣有她在身邊嚷著另人出乎意料的話，習慣有她純如水的笑容，習慣……。

習慣有三浦春的日子。

他伸手想碰觸她泛紅的臉，下一秒他縮回自己的手。

他是彭哥列家族成員，為了他的十代首領而活、為了澤田剛吉所希冀的一切而……！三浦春和他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可是每當他對上三浦春毫無畏懼且純淨的眼神，他的世界他的信仰他的一切，消失殆盡。

接著瞬間崩解。


突然，沙發上的女人有了動靜。「武，我好想你……。」


他親手迴避了愛－－不是三浦春背棄他。

是他自己扼殺所有可能。


×


『You only hold me when I sleep』James Morrison沙啞的嗓音從收音機上緩緩流出，瀰漫在空氣中。

「明天，期待再次見面。」簡訊上是這樣寫的。寄件者，山本武。

『I was meant to tread the water』男子吸了一口尼古丁，修長的拇指準備按下回撥鍵。

叩一聲。有雙手緊貼著車窗。他在看那雙手到手指逐漸往上再到手臂、頸部、臉。車窗外的女人拋出這句話。「我想去盪鞦韆。」她吐出來的話是顫抖著。

『Now I've got damped in too deep』

小春打開車門，屬於獄寺的味道一傾而出，她爬上副駕駛座。「謝謝你。」

『For every piece of me that wants you－－』

「就快下雨了。」他撚熄菸頭。
「我知道。」
「那還要去？」
「嗯。」
「妳會淋溼。」
「淋溼也沒關係……我想去。」獄寺再度對上她的目光，無法拒絕。

「嘖、蠢女人。」他發動引擎。

『I never thought that I'd love someone』

「我聽到囉！」她刻意拉長最後一個尾音。
「嘖！」這女人剛才明明那麼傷心，現在卻笑了。

「獄寺！」
「幹麻？」
『'Cause someday I might know my heart』

他用眼角餘光看了她一眼，她在笑，對他笑。「獄寺隼人……」她又說了一遍。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

獄寺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她。

「其實你蠻適合嚇一跳的表情。」她接著說，手指隨著音樂毫無節奏的打著。
「妳今天吃錯藥了是不是。」雨點不斷降落，他開啟雨刷，視線偶爾飄到小春身上。

她吐舌，但還是笑了。

『I never thought that I'd love someone』

「還記得上次盪鞦韆嗎？」小春盯著車窗外不斷滑落的雨水，就像眼淚一樣停不下來，持續的下滑下滑，在最大顆的水珠裡，她看見獄寺的臉倒映在車窗上。

「嗯。」他當然記得，記得三浦春和他說過的話。


『我啊……有男朋友了。』
『沒想到妳還有人要。』他忘了那時候是用什麼表情說話。

『是，山，本。我和山本開始交往了。』

但他忘不了接下來是好長一段沉默，長到這世界只剩下鞦韆的呀咿聲－－

『你……』
『剛好兩個笨蛋在一起。』他戲謔般的笑了。仔細瞧的話，會發現他眉頭深皺，把五官完全分開來看，就可以看出他不是在笑。是大量苦澀。


『Please give me something』


×


雨水滴了下來，在地上暈出一圈又一圈的黑漬。

呀咿呀咿。小春每搖晃一下，那些水珠就會激射而出，順著身體的節奏，鐘擺似的搖動。

獄寺看得很清楚，一個都不漏。她頭抬的老高，好像在看天空，又像是在看比天空更深的東西。和她看著同樣景色的自己，心情一定不一樣。

她在看的東西自己到不了，連邊緣都碰不到。

「獄寺，小春覺得……盪鞦韆好幸福。」她的雙腿離地越來越遠。「但是現在不管盪得再高，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好奇怪。」她的聲音被雨淋得溼答答的，雨勢越來越小。

『Now I've got damped in too deep』James Morrison低沉的歌聲又再他腦中某個角落滲透出來。

第一道光線灑落，雨停。

當小春到達最高點，水珠在她臉上閃耀著，空中的髮絲展開成完美弧度，橙色的雲海讓她塗上一層泛紅的唇，她真的看起來不屬於這裡，不屬於他。

那一瞬間獄寺覺得她好遙遠，好像她隨時會跳下鞦韆直達天際，留下他和不斷搖晃的鞦韆。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抓住高速移動的鞦韆和她。

他的呼吸開始躁熱。

景象依舊是公園裡的鞦韆，一起在待在天際都被染成深紅色的地方。

想再一次碰觸她塗染夕陽的唇。

「獄寺？」她露出疑惑的眼神，屏住氣息看著他。

就算受天譴也無所謂！反正自己早已陷入通往地獄的血海之中。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襲上她半張不開的唇；悲傷女人的氣味。

Please give me something－－！

小春下意識的把臉往後縮，她的頭卻被獄寺的手扣住，她鬆開握住鞦韆的手，朝他的胸口擊去，她就快窒息。他抓住她纖細的手，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是很久的吻，久到公園裡唯一的一盞街燈照射出混濁的燈光，都還未停止。他早就放開她的手，她雙手環抱住他的腰，用盡最大的力氣緊緊抱住，直到無力為止。

某種怪異的快感竄上心頭，光是碰觸到她就讓他全身酥麻。比愛還要強烈的感覺。

血腥味。他離開她，她趕緊大口大口吸氣。劇烈的呼吸震動了鞦韆，呀咿呀咿。她用大拇指擦拭嘴唇，是血。

她的嘴唇上塗染了血。

「獄寺，我們這樣算是接吻嗎？」

驚覺到自己做了什麼，他一步也動不了，氣息混亂，全身上下的血液好像都被抽乾。

「小春真的……搞不懂獄寺在想什麼！有時候你的眼神好溫柔，但有時候感覺你在生氣，現在的你好奇怪。」

生氣？不是這樣的，是某種渴望堵在心頭，到最後負荷不了一口氣爆發。

「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
「咦？」

小春抓住他白色領口，牙齒劇烈的發顫讓唇又溢出血來。「小春竟然不討厭這種感覺！我好無恥！無恥！」她大力咬住她自己的唇，才發現她咬的是獄寺的食指。

「！」
「……蠢女人，妳是太餓了啊那麼大力！」獄寺親吻她的淚水，再親吻她的耳。「晚了，我們走吧。」

深深陷入。
誰都－－
無一倖免。


×


我想在妳家住一晚。

引擎熄滅時，他說。她點點頭，就打開門讓他進房。如果山本武在的話，打死他也不會讓獄寺進來。但是他不在，什麼都沒說就消失了。

獄寺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就像小春一樣的潔白。他躺在床上，軟綿綿的讓他睡意漸濃，睡意漸濃……。

忽然門打開。小春就站在那裡，只披了件白色浴巾。他嗅到沐浴乳的味道，吞了吞口水。

「妳的房間在隔壁。」獄寺瞬間坐了起來。
「是嗎？」
「妳走錯了。」

她朝床上的他走去，緊盯著綠寶石的雙眼。「喂！別再過來！」獄寺對上她的眼，無法移開。
「為什麼？你害怕？」她笑得比鬼魅還美。
「蠢女人我警……警告妳、妳……」

她爬上床，按住他的胸口，他順勢倒下。心跳好快，酥麻感襲向他。

「警告什麼？」她解開他的領帶，往後丟。
「就算妳是女人……我也不會手下留情！」雖然這麼說，他還是連動也不敢動，臉部變得僵硬，任憑她用舌頭解開他的釦子。

「來啊。」最後一個釦子。她坐在他身上，兩腳夾住他。
「別以為我不敢！」血液不斷自腳下往上竄，就要鑽破理智。

他的下巴被抬起，離小春的唇不到一公分。「你，就，是，不，敢。」她親咬他的耳，甚至是每一個耳環；冰冷如血。

「妳！」
「難道你不想要……我？」她解開唯一的防線。
「他媽的！」他閉眼。確實看到了，雖然只有一秒。全身燥熱難耐，他聽到她的笑聲。有種又熱又軟的東西在舔他，從胸口延伸到腹部。

「你什麼都不敢。」
「……閉嘴。」他下腹緊縮。

拉開拉鍊的聲音，有人輕碰他的慾望。「我就是要繼續說！你就是不敢放膽做！你連告白也不－－」一個翻身，換她被壓在下面，她一臉驚訝的表情。

「隼人，太遲了……」她親上他的眼，視線一陣黑。睜開眼，床上只有他一人滿頭大汗。

是夢啊。

他瞧了一眼門，是開的。小春就站在門的中間，她的黑影在她腳下無限延伸。「獄寺……你沒事吧？」

黑夜裡，銀色月光映在她臉上，讓她的臉顯得更加慘白。無法說明的興奮感再度湧出。

他想到夢裡的她，全身赤裸，然後……。

『為什麼？你害怕？』
『難道你不想要……我？』
『你什麼都不敢。』

「獄寺？」她看他沒出聲，又叫了一遍。

『我就是要繼續說！你就是不敢放膽做！你連告白也不－－』

「妳站在那裡多久了？」
「剛剛……我聽到你的叫聲。」

『隼人，太遲了……』

「叫聲？」
「我以為你發生什麼事，所以我……」

不，還來得及。

「我要走了。」
「哈咿？為什麼？」

他起身，套上外套。

「三浦春。」他將手放在她的肩上，眼神直視。
「！」他的目光，看起來如此堅定不移，好像要去打一場戰爭。
「妳願意等我嗎？不管答案是什麼，我只要聽妳說一句話就好，只要一句。」

她退了幾步，瞪大雙眼。

「好吧……」他垂下眼，穿過小春就要往外走。

還是不行啊？果然自己……

「不要走！你要我說什麼都行、求你不要走！」她突然放聲大叫，揪住他的衣角。「不要像武一樣離開……不要，我求你……」

山本。

「我會回來。」

還會帶著山本武一起回來。


×


他忘了當時為什麼會說那句話，有一種脫口而出的衝動。

『妳願意等我嗎？不管答案是什麼，我只要聽妳說一句話就好，只要一句。』

他媽的真不像自己。
但，感覺還不賴。


×


樓頂。

五瓶鋁箔包裝牛奶。
插入吸管，白色的液體順著透明吸管一鼓作氣被吸了上來。

「哈哈哈，順便幫我帶幾瓶牛奶。」
「啊、火氣還是一樣大！就拜託你啦！算是……」他話還沒說完，對方就率先掛斷電話，在掛斷前對方還不停咒罵。

咻。牛奶空了。

黑髮男子抬頭望著藍色的天空，微風輕吻他的髮，領帶拍打著空氣。到現在，他還是學不會打領帶啊！

真是的！要是小春不再你身邊，看你怎麼打領帶。

他好像還可以聽到那女人的聲音。雖然嘴上罵他，但語氣充滿寵愛。

再一瓶牛奶。

光想到三浦春他就很幸福很幸福！
可惜再也不能用這雙手擁抱她。

叮、叮、叮。他握住胸前的吊飾。寫著山本的棒球吊飾。

沒有遺憾。


×


金屬撞擊的聲音。

獄寺踹開門板，陽光頃刻間落了下來，刺眼的差點睜不開。那傢伙背對陽光，微笑。「嘛！沒帶牛奶啊……就連最後的禮物也不送。」聽起來像是抱怨。

「你這傢伙還笑得出來！」
「獄寺還是沒變。」山本沉下臉，接下來又笑了。「你的臉看起來很高興！」

「少囉唆！」
「我不再的這段期間，發生了什麼好事？」他笑嘻嘻的說。
「你知道你被彭哥列通緝了嗎！棒球笨蛋！」獄寺的臉，悲傷大於憤怒。昔日的朋友，卻要刀刃相向。

「喔，原來如此……」山本若無其事的吸光第三瓶牛奶。
「你怎麼可以說得跟自己無關似的！」獄寺大吼，簡直就要吼出血來。「難道你不在乎彭哥列？不在乎十代首領！」
「嗯。」

「那三浦春怎麼辦！」拳頭握得好緊好緊。

山本笑了。「有你在。」笑的很乾。

「就算這樣……我還是要帶你回去。」獄寺拿出炸藥。
「隨你便。」
「就算炸斷你的手腳也要帶你回去！」炸藥，拋了過去。

碰一聲。地板在晃動。「你真頑固。」山本站在另一邊。

「嘖！」獄寺拾起地上的劍，往山本一扔。「拿起你的武器。」

山本瞧了腳邊的劍一眼，搖頭「對付你，不需要。」他裂開大嘴。
「少瞧不起人了！」無數個小型炸藥往山本快速竄去，他都一一閃躲。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獄寺也沒盡全力。」他扔掉鋁箔包。「為什麼不開匣？」指著獄寺腰上的一排匣子。

「對付你，不需要。」獄寺送回那句話。

咻咻咻。三倍炸藥。

山本跳過那群炸藥。

叮、叮、叮。他的吊飾脫落！

他趕緊拿起吊飾，小心翼翼的護住。

碰！

他跌在地上，左手還緊抓著吊飾，另一隻手……「！」不知何時被獄寺塞入一把劍。

「拿好你的劍。」
「不行。」
「你說什麼？」
「獄寺，你最好放棄……我不會再回去了。」
「我不會放棄！蠢女人她－－」
「她叫的是你。」山本坐在地上，握劍的手，不斷顫抖。「第一次碰她的時候，她叫的可是你的名字。」

「……你在說什麼？」
「我以為只要將她佔有就是我的，但是我錯了，偶爾在夜裡還可以聽到她叫你的名字。」

獄寺吞了吞口水。

「雖然她嘴上不說，我還是看得出來。」山本停了一下。「她很不安。後來我用盡全力討她開心，但是她……偶爾還是會露出悲傷的眼神。每當她那樣，我就會有更進一步佔有她的想法。」

獄寺說不出話來。

「哈哈，我早就知道了！當我侵入她時，就知道－－」
「代價會高到我無法承受。」

山本舉起他拿劍的手，不斷發顫。

金屬撞擊的聲音。他從新拿起劍，掉落，又拿起，掉落。

沒錯，獄寺進來前聽到的聲音是山本拿不穩劍……他……「你拿不起劍了？」山本又笑了，獄寺突然覺得，他的笑第一次看起來如此悽涼。

對山本武來說，拿不起劍，就等於對不起父親，也對不起夥伴，這樣的自己，如何能保護自己愛的人？只會拖垮彭哥列。

這樣的自己就跟廢人一樣。


代價竟會如此恐怖。

「十代首領一定有辦法！跟我回去！他會治好你的手！」
「沒用的，我已經用盡各種辦法了。哈……但是我不後悔。我打過棒球、喝了牛奶、當山本剛的兒子、遇到你們、和愛的人交往，我想做的都做了。」
「你這棒球笨蛋！」
「抱歉了獄寺。」山本用力的擠鋁箔包。乳白色的牛奶噴灑在獄寺臉上，他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液體。

一種暈眩感朝他奔去。他看了一下脖子，有根針。「他媽的！」他看到山本站在欄杆上，只要再往後一步，他就會從大樓上摔下去。

「晚安。」山本露出最誠實的傻笑，就像十年前。
「……笨蛋。」他漸漸模糊，最後他消失在黑暗裡。


×


獄寺愣愣的盯著澤田綱吉，他的十代首領。

「十代首領可以救山本、救他。」他坐在病床上，眼神像是失了靈魂。
「……獄寺。」澤田的雙眼發燙，他握住獄寺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沒有早點察覺！」他的手在抖，停不了。「還對他下了通緝令……」這樣的自己，果然還是個廢柴綱，還是里包恩口中的廢柴綱。


下雨了。天空哭了，水哭了，風也哭了。


這天，獄寺發現他身上所有炸藥都不見了。

這天，聽說彭哥列的敵對家族被一個號稱要販賣情報的男子炸毀。他有著一頭黑髮，說了一句：「我很幸福。」就點燃全身上下的炸藥。唯一的倖存者，腿被炸斷，他說那傢伙在引爆前一直親吻著棒球。

這天，彭哥列喪失雨守。


×


『小春認為幸福是沒有遺憾。』
『沒用的，我已經用盡各種辦法了。哈……但是我不後悔。我打過棒球、喝了牛奶、當山本剛的兒子、遇到你們、和愛的人交往，我想做的都做了。』

沒有遺憾啊……

他打開門，全身溼透了，他的腳印滿是水痕。

「獄寺！是獄寺嗎！小春在陽台收衣服！等等就下來了。」她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

咚、咚、咚。

陽台上，小春正急忙收衣服，她快速的把衣服往後放，以防它們淋濕。今天的雨，特別大。她伸手要取竿上早已濕掉的衣服，有一隻手率先把它拿走，她旋身，是獄寺皺緊的眉頭。

「幹麼不出聲！」

眼前的女人，不屬於他的世界。若她是天，那他就是碰不找的地。如果硬要碰觸，那麼代價會高到他無法承受。即使天崩地裂，他還是堅信他自己。

他全身發熱。「我回來了。」

他親吻她的唇，到頸、胸、腹，往下再往下。

「獄寺隼人……。」小春睜大雙眼。雨淋濕了他的髮，流到他的臉，最後他的眼睛上也填滿雨水。

「我不會……再把妳往外推了。」他脫下她的上衣。

如果有天神，那麼就來找他吧！他會把祂炸飛。

「隼、隼人……不要哭……」

如果有惡魔，也儘管來吧！他會奪了祂的鐮刀，讓自己成為惡魔。

『Know my heart, know my heart, know my heart』


這天，他們在雨中做愛。










Fin.




James Morrison，詹姆斯墨里森(歌手)
You only hold me when I sleep，但唯有我沈睡時你才抱緊我
I was meant to tread the water，我原應僅該淺嘗即止
Now I've got damped in too deep，但如今已陷得太深
For every piece of me that wants you，我身體的每個部分都慾望著你
I never thought that I'd love someone，我從未想過我會愛上誰
'Cause someday I might know my heart，因為你給我的愛意
Please give me something，請給我你的愛
Know my heart, know my heart, know my heart，瞭解自己的心意


這首歌是James Morrison的You Give Me Something
好聽！
歌詞很讚。

雖說是《簡直就是結局》的番外，但是山本只出現一下子啊（爆）
因為是獄春季啊！（喂）

感謝大家。 : )

感謝舉辦獄春季的阿懺 : )
感謝獄春季繪師夕紫 : )
感謝蒼空飛行，辛苦了: )